白立风@求评论

绘海写手,sg组推,绘海希推,请多多关照。lofter 网页已恢复正常,同时百合会也有更新部分内容。希望大家多多评论w

藤萝月(4)

藤萝月(4)
飞驰的骏马带起风,疾风穿过树林,叶片间传来了簌簌声响灌进了穗乃果的耳膜,嘈杂的风声将她与外界隔绝,只是感觉即将进入有野兽出没的危险地带,立即放缓了速度,渐渐停了下来。
她不会捕猎,可不希望成为大型肉食动物的美餐。穗乃果向着四周观望,一步一步前进的十分谨慎----当然依旧跨坐在马背上,她恍若嗅到了缅栀花的香气窜进自己的鼻腔,清芬的气息熏的她有些飘飘然,虽然不自觉地扬起了马鞭,加快了向前的步伐,已忘了自己所处的境地。
周围成簇的花朵与灌木丛渐渐变得高大起来,那香气散发地愈加浓郁,随袅袅琴声一同流进她的耳朵。
眼前出现了一位白纱覆面的女子,这是穗乃果依据自己的直觉猜测的,毕竟对方穿着宽大钳紫色衣袍,阳光透过树梢为那位女孩的灰色发丝敷上了一层金属质感的光泽,在火红阳光的映衬下被染成近似亚麻的颜色,面前端着一座筝,指尖带着粘上金属小片的皮革套子,轻轻拨弄着丝弦,似乎是察觉到穗乃果的到来,目光游离了一阵,停滞片刻后继续拨弄着,还微微染上一抹笑意,藏匿在薄纱面罩之下。
“唔...请问..你是什么人呢?”悦耳的嗓音如同黄莺歌唱,极是清脆,犹疑地在穗乃果身上打量一阵:明明是小家碧玉的装扮,足靴质地看上去也并不适合骑马,这样不伦不类的装束,令女子有些愕然。
“我...你就叫我...穗乃果就好了,你怎么称呼呢?”
穗乃果尴尬地挠了挠头,才发现对方早已揭下面纱,眉眼间流着几分俏皮,抬眼正对上小鸟金色的眸子,如熟成的麦田在阳光将泛起的金色光泽,被风吹拂着宛如波浪。稚气未脱的模样看上去与自己一般大,面庞圆润,鼻体小巧,唇似殷桃,体态轻盈,嘴角流露的浅浅笑意令穗乃果呆楞不已。
“那穗乃果就称呼我为小鸟吧?”小鸟眨了眨眼,调皮地地朝着穗乃果的方向浅浅施了一礼,于礼来讲不甚恭敬,却让穗乃果很是受用,笑着朝小鸟盈盈一拜,神色间很是欣喜。
“这曲子悦耳动听,我竟从来没有听过...小鸟听见了穗乃果这番话,神色忸怩地转过了头。
穗乃果取出一管暗褐色的竹笛,唇边漾起了温和的笑意。
“小鸟不介意的话,能否与我一同唱和呢?”
“当然没问题了!”
琴声响起,是一曲《长叹息》,却独独只是弹琴而并未唱出声,穗乃果专心地跟上节奏,缓缓吹起;听见那琴声与笛声交融,感受到或明快欢欣,或沉郁悠远的别致意境,时不时传来鸟鸣掺杂其中,此中悠闲滋味,真是令穗乃果沉溺不已。
“很棒呢……她细细品咂着那颇富禅意的筝曲,不由自主地流露出赞赏的意味。
小鸟羞涩地用宽大的衣袖掩了掩面,轻笑着蒙上纱巾,向这位有趣的女孩道别:
“太阳就要下山啦,再不走晚上会有野狼出来哦,穗乃果你快走吧,我要离开了哦。”
“诶?小鸟,我还会有机会见到你吗?”穗乃果明显的感受到,不舍的情愫破框而出,在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只是带着一丝期待与忐忑在心里打成了杂乱的结。
“当然哦,小鸟保证,只要有空都会来树林里坐坐的。”
“嗯好,那..小鸟我们下次见哦。”穗乃果稍稍放下心来,继续用欢快的语调说道。
“当然啊,穗乃果路上多多小心呀。”
“嗯,我会的。”她的神色郑重和温柔,好像恍若间长成了一名俊秀挺拔的青年一般,对着她此生第一位朋友,道出第一次诺言。
穗乃果骑着马,为了避人耳目绕过了许多弯弯角角,硬是穿过浓密的树林,从蜿蜒的羊肠小巷进发,躲开了城门。这条道路是小时候哥哥带着自己玩捉迷藏的时候,绝佳的藏身之所,因为哥哥是长子,自己又颇受宠爱,出入都有侍卫在暗中保护着,父皇对我们的安危并不担心。如今,自己虽坐上了父皇的位置,却日日都要报备,今日,我是偷偷溜出来的,舅舅并不知道我的行踪。
明天再来找小鸟玩吧……穗乃果心中莫名升起了这样的想法,忐忑的感觉消去了不少。她从暗门进入了偏殿,莫名的安静令她感觉凄凉。由于三年前的那场大火,穗乃果的家人大多都不在了,她上位后,拜托舅舅答应她,夜里不可以在宫殿内燃蜡烛。舅舅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口气;第二天诏令便颁布实施了。而现在,至少在自己所及范围内,只能人为点燃油灯来照亮一片漆黑的宫殿。除了十几位负责清洁的婆子就再无一人了,也许还有躲在暗处的守卫?穗乃果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微微曲下身子,蹑手蹑脚地朝着自己的寝殿而去。
她避过那些负责清洁的婆子,推开了属于自己寝殿的那扇门:
空荡荡的一片,只余几缕风声在殿里回荡。不知为何,此时泛起的失落比往常更加强烈。
穗乃果沐了身子,用锦被盖住自己的身子,随着疲惫将惆怅被融化在无边夜色中。

藤萝月 (3)

藤萝月(3)
润麟初年,阳春之季:
燕南多雾,热闹的城镇之外有一片广阔山林,内里蓄着天地精华,初晓时会腾起丝雾将万般绿意笼罩其中。此时正是初春的时节,绿植渐萌发新意,绿草茸茸盖住冰凉微湿的黑色土地,一种名叫湖渊花的奇异花朵,正在其中一座被称为楚颠山的山峰上悄然盛放:大花瓣大红而娇艳,露出细细的黄蕊来,散着甜甜清香,令人一嗅便恍若入了蓬莱仙境,飘飘然的辨不清方向。
那是人一种具有安神功效的鲜花,正肆无忌惮地侵入整座楚颠山,可惜,待到十日左右便会凋零,
花期之短,令人嗟叹。
“诶?原合君,好巧呢…城主被封为侯了你知道吗?国号为洵,据说从都城从燕南迁到了东州。”开口的是一手执纸扇的书生,皮面白皙,眉目如柳,月白色的丝绵衣衫被约一指宽的黑色腰带,腰间配着一柄青玉如意,不难看出是抚州的风俗。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彻君,你立即随我赴往东州,拜见城主。”站在书生对面的男子略显粗犷,披着红棕色的虎皮衫,沉重的灰银色刀鞘被人为漆成了白色,掩盖了它所闪耀的光泽,奇丑无比。
“我可不是燕南之人,不过是看在你我往日共同上阵拼杀的情谊,才来向你传报的,原合君不会不知道吧?”那被唤为彻的男子笑了笑,用手掩住了嘴。
“这些我都清楚,你能不能别故作女子情态,看着反胃。”
“阿哈..习惯了呢,毕竟城主受难的这六年里,只能去扮作戏子去博人一笑罢了,更何况我还是女形呢?”阿彻笑的更灿烂了,却令原合内心升起了莫名不快。
“原合君不也像个北莽的武夫吗?”
“够了,你虽是外族,可既然你姓西木野,当然也是家族的一份子,不要给家族丢脸。”
“放心好了,那崇国的小丫头并不是我们的对手,作为外族,我比原合君更能体会姓氏的重量。”
东州 昌信城
皇女穗乃果时年十六,先帝大丧之后,皇女连同崇国子民为其守孝两年,穗乃果在位二年期间,因需守孝,沿用了先帝的年号“润德”所以直到今年,才得以改元换号,往下选了个麟字,合为润麟。
新皇正式即位,大赦天下,罪臣西木野氏恢复原籍,封为洵国公。
依据礼制,十六岁的穗乃果被当作成年男子对待,及腰的橘发被包起一个总角,如同青年男子一般端坐在朝堂之上上。
她无神的眼中浸满疲惫与哀伤,蓝色的眸子闪烁着,似是在眺望远方飞舞的蝴蝶和风筝。
“退朝。”穗乃果不知等了多久,只是在舅舅的示意下开口吐出这两个字,身后的黄铜大钟被鸣响,穗乃果知道,现在已经不需要她了,她的话语缓慢而艰涩,被即刻上前的两个小吏扶下了台阶。
她在搀扶之下一步步回到了自己的寝殿,她不像父皇一样通晓政务,也不像舅舅那般擅长舞刀弄枪。她只会骑马,却不会射箭,那只是为了逃跑而学的技巧,竟然让她阴差阳错地坐上了权力的宝座。想来真是命运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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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回溯到了六年前的一个雨夜:窗外打起了雷,昌信城滚起了灰黑色浓烟,穗乃果瑟缩在流华殿内赭红的石柱旁,一不注意让烟窜进了肺里,连着被呛了几声,眼中不自觉地泛起了莹莹水光。她想要哭,却被人为捂住了嘴,一个趔趄向后躺倒在了一个宽厚的臂膀内。皇兄与父亲早都葬身火海,只剩下她躲在火势所不及的偏僻角落,感觉身体似乎轻盈到飘了起来,才发觉是被后面的男人抱了起来----她被赶上了马匹。
“公主殿下,快逃,再晚点就来不及了!”我被抱在马背上,一生中从没那么紧张过,下意识用下肢紧夹马腹,操纵着马儿奋力一跃,在身体即将抽离之时,牢牢地攥住了缰绳, 星夜趱行,驱马狂奔。
记得到最后,我的视线一片模糊,仅剩疲乏将自己拖入无边黑暗中。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穿上了明黄色的绸袍,成为了万人之上的君王。
中间的过程一片模糊,穗乃果不知道,她也并不想知道。
不过有一点,穗乃果是很清楚的;她是父亲嫡出的幼女,此刻只有她来继承父亲留下的皇位,才能平息那些文武百官的舆论,她其实,并不需要成为一位贤明的君主,只需要不惹出什么岔子让舅舅不开心就是了。她的母亲在那场浩劫中也未曾幸免,朝堂之上,只剩下舅舅一人只手遮天。自己不过是他的陪衬罢了。
她从小和公卿王侯的小姐们混在一块,虽然顽皮,但在常年来往下,女红刺绣她也略通一二。穗乃果最喜好吹笛,腰间常配着一根木管笛,她常常感觉吹起地声音虽浑厚却滞涩不已,十分废气。自己便央求父皇教她制笛工艺,父皇任着她学了几天,本以为这种枯燥的手工活会很快令穗乃果厌倦的。竟然到最后略有所成,硬是学了三个月,要知道那时,穗乃果才十岁。父皇至此以后便送她入了书阁与哥哥一同读书。
皇兄对她很是宽厚疼爱,但凡遇到有什么不懂的都会为她讲解,岂知穗乃果只爱野史演艺,对正经的书籍只是略略一翻,令皇兄有些哭笑不得,然后就任着她去后院吹笛子、捉蝴蝶、放风筝、折纸船......

穗乃果坐在梳妆镜前,头上扎好的总角被柔软的指尖挑散,古朴的桃木梳在发间由上往下滑落,在柜子里细细摸索,精确地取出了一柄素银簪子并插上,又将过于显眼的服饰换成一身比莲叶稍淡的绿色,妆容自是随意敷了层薄粉,转眼间,她身上的华贵之气全然消失,好似一位出门踏青的无忧少女。她想出去透透气,再不然,她都要闷出霉了。

藤萝月(2)

藤萝月(2)
离愁地位于恒闲乡不远的边境,夹在边缘之间的沿风城,自然成为了连接两端的交通枢纽。本地人擅酿酒,散发清甜的纯米酒正是东洲士子偏爱的温润的口感,与其说是酒,倒不如用甜汤来指代。
东洲占地一千八百万亩,划分了十五个侯国,其中帝家都城在北方,年号麟润,史称崇。皇女是一名姓氏高坂的十五岁女子,在位已有两年。在位期间,沿袭先帝的制度,推行重文轻武的政策,天下年轻人以夺得科举魁首为荣。
武人轻贱,却不至于流离失所,高坂氏施行安抚政策,创办了七家武馆,在这里教授武术的人,虽没有薪俸却包吃包住,这条制度却被文士所鄙夷。绚濑绘里正是被免费而吸引,来到恒闲乡习武的。
绘里躺在简陋的架式床上,满足地享受了宁静的一夜,这是来到沿风城的第一夜好眠,身躯被柔软的被褥包裹着,全身好似沉入了无边的海洋。
这令她一天都心情愉快,甚至于哼起了悠扬的曲调。她取出行囊内的绿锦盒,打开后将其中黑色刀鞘的铁铸长刀挂在了背后。
她下楼来到了楼下的大厅,刚巧遇上园田海未端坐在左侧小桌的里侧,桌上淡淡的热气冒出,飘散出清芬的香气,那是一杯比明黄稍显深邃的黄色茶水,眼前的画面让绘里清晰的知道,海未正在泡茶。
绚濑绘里朝海未的方向走近,
十分自然地坐在海未的身侧。
她下意识地坐了下去,正担心海未是否会斥责时,抬眼正看见对方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靥,令人倍感温暖。
“绘里,路上辛苦了吧,怎么会想到回来的?”
绘里的大脑猝不及防的陷入空白,坐在对面的海未却适时地接过了话头,还顺手给绘里倒了杯茶。
绚濑绘里愣怔了片刻,确认对方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后,心中暗叫一声不妙,在脑中搜索着关于园田海未的片段----一无所有。
绚濑绘里仔细打量着海未,可是无论怎样去回忆,记忆中除了看到幽蓝虚影外,便是深邃的一片黑,深不见底的黑暗几乎要将她吞没,在意识即将模糊的那一刻,她猛然睁大双眼保持清醒:
“等等!”幽蓝的身影消失在记忆尽头。
园田海未一直默默观察着绘里的一举一动,她很好奇这位从小与她一同长大的女孩,如今怎变得有些生疏了。
也对,毕竟过了整整四年未联系了。园田海未此刻才记起,眼前的少女早已出落的亭亭玉立,光彩照人,洗去了四年前的一身青涩,甚至于眉眼间还增添几分妩媚,不由自主地吸引着海未的目光。
“阿....海未,我们认识吗?”绚濑绘里急忙找了一个话题掩饰之前的失态言辞,眼中尽是迷茫。
一语毕罢,绘里听见一声轻微的叹息环绕在她耳际,那是园田海未无奈地喟叹:
“一切都物是人非了么?”海未起身续了绘里面前的茶水,小声喃喃着,却料不到被对面的人听的一清二楚。
“没什么,不过...如果绘里无聊的话,我可以带你到附近看看。”海未微微侧过了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绚濑绘里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虽然她并不理解海未的话语,但海未的提议的确令她动心了片刻----自己才刚踏足这座未知的边境小城,对一切事物都不熟悉,若是海未可以带她四处转转,那她几乎高兴地要蹦起来了;绚濑绘里的眼球在眼眶里骨碌着打转,眼里的光彩忽明忽暗,最后抑住了满心欢喜,轻轻地点了点头。
毕竟她们才刚认识,绘里也不好向海未开这个口,也不希望在她眼里形成过于脱线的印象,最终还是收住了即将外露的情绪表达。毕竟,她是很想直接抱上去的。
“大清早的,我们可以去花园看看,绘里...你不是要练习吗?”海未的目光锁定在背后黑色的长条物上,盯的绘里有些愣了愣。
“诶?海未是会读心术吗?”
自己是打算练习没错,不过海未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想法呢?绚濑绘里来不及反应,下意识跟在海未身后来到了偌大的后花园。
“这里比不上从前药坊的庭院,绘里先将就着住下几天,其它的方面我再想办法。”海未并未正面回答,只是思忖片刻,将视线落在了绘里的鼻尖上游,不致于为她带来太大压力。
现在的绘里,明显什么都不知道。不过...还是要试试...园田海未将计划在脑子里经过一个大致的流程的思考后,决定和绘里一起练习剑术。
后花园四周置放着几口盛满黄白小花的花坛,流动的馨香与丝丝缕缕的白云相合,晴朗的天空打下一层淡淡的金黄。
绚濑绘里站到了视野宽敞的正中央,海未直立在她的对面,绘里背后的是一柄重刃劈刀,刀身弯曲,刀身朴素却质地厚实,需要极大的腕力才可挥动。
虽说是剑术,但一般都是以用刀为主。
“我自己带了刀,我可以用吗?”绘里闪过一丝犹疑的神色,注视着园田海未手上的牙刀。
“没问题的,快开始吧。”牙刀的使用注重灵活的技巧与随机应变的能力,刃部既脆又硬,刀剑微微向上弯了一个弧度,形成一个小勾的模样令它可以轻松地刺破敌人的皮肤,令人措手不及,虽不是最为锋利的刀刃,但对于海未来说已经足矣。

刀刃相错,温暖的阳光在刀背反射出银白的光泽,随着光影两两交织而忽明忽暗,倏然一声脆响让绘里受了惊吓,不由得手一抖令刀滚落在地----细长的锋刃正迎着她的面颊刺来:
糟糕了,根本躲不开。绘里只好放弃抵挡,消极地闭上了双眼。
“怎么会?”绚濑绘里只听见一丝急促的风声拂过耳际,瞬时肩膀传来了一阵清凉。
“绘里,你没事吧?”绚濑绘里睁开眼,映入眼的满满是温润清亮的琥珀色,还有对面那人因为着急而涨红的脸颊。
真是好难得啊,这样满面慌张的神态...绘里抬手顺势抚上海未的面颊,轻轻地摩挲着:
“我没事啦,别担心。”
原本这一举动,是因为讶异于海未如此着急的反应而下意识起了安抚之心,却不料反倒令海未轻轻向后躲了躲:
她的肌肤透出淡淡桃红色,从耳后开始染成鲜红,就好像被火烧过一样瞬间窜到面颊,在她的两腮渐渐晕开,变成一抹浅浅的粉。
“太近了……海未的眉毛下意识地微微敛起,柔软的情态瞬间封冻,嘴角微微弯起一个适宜的弧度,露出礼节性的笑容来遮掩自己的羞窘。
田园海未好似又变成了初见她时的模样:提着一只网纱罩灯笼,脸上浮起恬淡的笑容...好像一切都隔了一层薄纱,朦胧不清的面影却渐渐与脑海浮现的画面相叠。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失神了,就像被海未牵着走一样令绘里无法招架。
绘里懊丧的在心里默叹,将手挪开,顺势拍了拍海未的肩膀。
“咳...那..我们就先回去吧?”海未的视线不巧落在绘里肩头,肩部的衣料被削下一片,露出雪白的肩膀,被温暖的阳光微微烘着。
“好啦,我们现在就回去。绘里眼中闪过一抹明媚的笑意,轻轻推着海未的肩膀,对肩膀此时传来的暖意毫不介怀。海未转身步履稳健的走在她前头,而绘里只是收了笑意,与海未隔了一段距离,走在后面默默观察着。
绘里面无表情地观望着海未的背影,只觉脑中一片空白,心中莫名的泛起了不安:
与海未相关的一切,就好似被蒙蒙的雨雾遮住,始终找不到合适的解答。她与海未认识不过一日半的时间,心思却不由自主的一股脑地扑在了那位散发神秘气息的蓝发少女身上;好像一颦一笑皆在她的意料之中,悄无声息地控制着自己的步调。
园田海未待到绘里上楼后,轻轻挪动步履来到自己的房间,将抽屉里一封墨迹干涸的信纸用一方墨压好,抽出一张雪白的绢纸将它誊抄后,俯身掀开一块薄木板,浓郁的酒香便冲进了她的鼻腔。
放下扶梯,顺着它蹑手蹑脚地往下探,来到了地下的贮藏室。地下封闭,阴冷干燥,地下摆着大口的药罐和小盅酒壶。园田海未不善饮酒,只因本地米酒纯甜清冽,不似北莽烈酒入口烧喉,而储备些以作年节之用。
海未打开药罐,里面的药材已经干透,取了四朵楚颠山上采来的湖渊花,洗净后用杵子舂碎成粉,缝在了布包里;
她将布包塞在枕下,似是为祈祷美好的梦境,海未将阖上了眼,期待着明日的降临。

藤萝月(1)起始

难产了丢点存稿给大家..好像还是OOC了嗷,真是不好意思


藤萝月(绘海)1
终于在天彻底黑沉之前来到了沿风城。
我是绚濑绘里,从北莽城陆来到繁华的东州定居,厌了一成不变的景象,便想去四方游历,开阔眼界,顺道去学习更加精巧的剑法。顺着商道便来到了抚州的离愁地。据说之所以被称作离愁地,是因为那里家家户户人都酿的一手好酒,令人为之忘忧,而我现在正抵达了离愁地的一座边陲小城----沿风城。
知晓离愁地的由来后,我似乎嗅到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丝丝酒香,心也不由自主的陶醉万分,我挑了匹棕色的壮马,骑着它在路上恣意游荡。附近的居民时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也许是因为这匹马比本地的马都要高大吧。为了混进来,我费了好一番口舌,上缴了了师父临行前为我准备的通关文牒,以商队的名义冒混进来。
因为天色昏暗的缘故,我只好驱身下马,牵着缰绳走在马的前方,祈祷着能遇上通晓官话的本地人来指个路。天似乎蒙了层薄薄的纱,遮的新升的月亮失了原本的光泽,往来的人都说着自己听不懂的番语,我的头有些胀,跃下了马,牵起了皮质的缰绳。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行走,直到灯火稀疏的时候,遇到了一位掌灯女子,来到了我的眼前:
“鹅黄色的暖光映出她月白色的长袍,那衣衫左侧绣了一棵柳树与一桌摆着点心与茶盏的棋枰,以及她泛起莹润水光的琥珀色眼眸,在我的眼中熠熠生辉。”
“...绘里?”园田海未讶异地唤出了眼前人的名字,这正是四年前从青城离开,想要去精进自身武艺的绚濑绘里。
对方的模样与往昔相仿,只是四年的时间已将她的皮囊打磨成了更加精致的模样,褪去了往日的青涩。
“绘里,我带你到漠成庄去吧,那是我开的客栈,说话也比较方便。”
绘里...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惊讶的感觉之后更多是重逢的欣喜,我走在绘里的前头,牵引着她的方向,在天色昏然下穿过勾檐相连的闹市长街,在一扇厚重的漆木门前停留。
那女孩一开口,便是标准的一口官话,着实令绚濑绘里惊讶不已。纤细的身姿如初生杨柳,眉间却带着清雅之气,令人一望便觉得干练爽利,如夏夜池畔盛开的莲般为人带来清新感。
“欸?”绘里痴了半刻,来不及反应便被眼前少女拉着向未知的方向走去,在她专注于解开大门的铁锁之时,自己抬头看了一眼客栈的牌匾----漠成庄。遒劲有力的字迹似乎在夜色中被隐没,却不知为何,产生了一种异样的熟悉感。
似乎并未感觉有什么不对。
“绘里,到了,就是这里。”海未摸索着将挂在墙上的烛台分别点燃,直到温暖的光能够充满几座台桌为止。
园田海未很想去泡壶茶,和绘里坐着好好叙话,但天色是在有些不妙,她只好打消这个念头,直到绘里坐下后,她来到柜台为绘里登记。
----那是一本记载着住客信息的蓝皮册,而绚濑绘里,将成为上面登记的第一个名字。
二楼的3号闲居阁吧……海未思索了一番,将绘里的房间安排在了居中的位置。
“行李的话,我来帮你搬上去?”
“不用麻烦啦,倒是店家你叫什么名字阿?”绚濑绘里这次才猛然惊觉,原来她感到奇怪的地方,竟是这位年轻少女早早便知晓了自己的姓名,且对自己竟这般热情。绘里回绝了对方的好意后,下意识的问起了对方的名讳。
“阿..我是园田海未啊……只是这对她而言有些猝不及防,最后说出口的言辞竟似喃喃细语,好在绘里集中了精神才能听见。
“ ...海未?绘里咀嚼着这个在她听来有些耳熟的名字,却始终像触碰到什么阻隔般迟迟得不出具体答案。
“这么晚了,要不绘里先睡了吧,要不我们过些天在聊?”曲解了绘里眼中异样的神采,海未吹熄了两盏靠近边缘的烛台。
“阿好的,海未晚安啦。”绘里被困倦侵蚀的神游天外,思绪在脑子里散乱成一团抽不开的丝线,她只好提起行李匆匆上了楼。
“等等...绘里...
你没有提灯阿....思索了片刻,海未想起房间内都是配备火折子和蜡烛的,假设进了房间的话,照明应该不成问题,海未长吁口气,将烛台一一熄灭,转进了一间隐蔽的隔间,不消多时便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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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萝月(楔子)及主要人物介绍

藤萝月-楔子
人类诞生以前,天地由一位全能神统御,神是不会死的,黄泉两岸会盛开血红的曼珠沙华迎接神的转生,神每转生一次便会获得新的智慧,变得更加完美。他关怀他的子民,拥有无边权能。神会在黄泉道拣选使者,抚摸他的头颅,给予他大能与祝福。神分化出四季,向世界播种,无论何方都有神智慧的精粹,那些精华被记录在竹简与纸皮册中,由东州的皇帝高坂氏掌握。
帝都位于中原,是神的腹部,神的四足则化为四方,胸膛成为高山,脊背成为坡道,血化作江河,骨化作人类,所以人类是神的子民,虽空有有神的躯壳,却只能通过学习来获得神的知识。
大陆经过万年变迁,终于形成了如今势均力敌的局面,被均匀分成了四块:有东州、抚州、北莽、燕南四份区域,东州工业发达,重文抑武,商人却地位非凡,也因此,在东州边境的恒闲乡就有两条直通抚州沿风城的的商道,来往尽是行商和马匹,不过根据皇家定下的《大崇民律》所记载,天刚擦黑便要宵禁。
抚州人多文士,通箫曲、好诗赋、擅酿酒,腰间常配一柄如意以示尊宠。
燕南靠海,擅医药,好渔猎,内陆有一片竹林,青城最初是一方侯国,但因城主结党谋逆被废为庶人,上感念其功德,只将氏族旁支斩首,唯城主打入牢狱得以苟活,年仅十岁的独女免于一罚,与家丁带着家产出逃。
北莽是一望无际的草原与牛羊、爽直、粗野、好酒、淳朴、尚武,崇信力量,由大小两百左右的部落构成,住在蒙古包内。
未划入版图的区域是荒地和雪原,因不适宜人类居住而被忽略,

主要角色:
燕南

园田海未:父母不详,被师父收养而随姓园田自小在青城长大,师父是田园药坊的坊主,她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坊主的嫡传弟子。有一名比自己年长一岁的青梅竹马,阔别四年后她们终于重逢。

绚濑绘里:从小染上痼疾,体弱多病,父亲带她寻访名医,家财散尽后留下最后的积蓄与字条,将她抛弃在青城的闹市街口,年仅七岁,被师父收留后,与海未相识。十六岁那年离开药坊,来到了遥远的东州修习剑法,后失忆,原因不详。

未知:
东条希:传闻中狸猫化成的巫女,与绚濑绘里似乎颇有渊源。

东州
高坂穗乃果:崇国第五代皇女,年号麟润,十三岁登基,已在位两年,无实权。

南小鸟:叙国国主,众诸侯之一

西木野真姬:洵国少主,众诸侯之一

打算休整藤萝月了

大家好我是白立风,细细一数,才发现手上的坑好多,打算把藤萝月先修改好再去管其他的坑......
已经全部删啦,才两万字一点什么都没写清楚...觉得有点点糟糕....请大家期待新版的藤萝月吧,七月后见!

占tag致歉

(车)【绘海】情蛊(1)

这是一篇从微博得到的床 戏 梗

会被和谐,所以上链接,之前是谷歌文档所以无法查看,这次再试一下。
这个是文档,请复制链接到网页浏览器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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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s://paste.ubuntu.com/p/pthMG6z2RR/

新世界(4)

大家好,咱是白立风。 这篇没咕...只是脑洞太多了,填的有点乱而已...
还有一篇咕了很久的纯情约会...(咱一定会写的(>_<)

有点仓促请稍微谅解...期望各位看文愉快。



想不起剧情的朋友们请去合集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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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4)

海未就这样随着回忆到达了父亲的老宅。那是一座坐落在乡野间的独立房屋,因为去年翻新过一次,在老旧的群屋之间显得格外扎眼。

海未绕进了一条狭窄的小道,来到了老宅的大门前:

----原色的厚重木门与上方题字的黑色匾额为房屋添上几许庄严之感。

----园田宅,匾额上的字代表着,这里是她的家。而园田海未与她的父亲,将是这栋房屋里最后的主人。

“父亲,我回来了。”海未脱下鞋子后,向为她开门的父亲微微欠身。父亲只是站在她的面前,以眼神示意着,让她进屋再谈。

海未和父亲在客厅内的一张矮桌旁相对而坐,海未跪坐下来,视线不由自主地望着桌上的花瓶,一只花插在瓶中,弥漫出淡淡幽香笼罩着整个空间,使海未的精神放松下来。

“父亲。”海未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海未...

“你愿意和爸爸一起创造一个新世界吗?”

“那里没有饥饿,没有贫穷,人人平等,也不会...有自然灾害。”

“父亲...您醒醒吧…

“海未...

“我知道了...海未低下头,保持着沉默。

“爸爸也能理解你的顾虑,所以,爸爸为你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帮手。”

“西木野一家会为我们提供一切的条件,我们只需要行动。”

“可是...父亲..他们真的可靠吗?”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园田氏长舒了一口气,从怀里抽出一本黑皮书,递到海未面前:

《绝密研究:人类永生的阶段性胜利》

醒目的白色标题印在封面上,书脊册上则赫然写着西木野真姬的名字。

“怎么会....真姬?我看过西木野集团的相关报道,记得她才十六岁而已……

“所以她是绝对靠谱的搭档,这本书,海未你抽空去读一读吧。”

“是...我知道了,父亲。”

“那么,签下这个协议吧,下周爸爸带你一起去做个体检。”

“好........海未就这样半推半就地答应了父亲的请求。

这样...真的好吗?

----今夜,海未一夜未眠。

吐花病(4)完结

吐花病(4)

园田海未早早地提着便当盒,只身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她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独自等待着绘里的到来。

一直就这样等了很久,绘里还没有到,她不过提前了一个小时罢了。虽然有些过分,但是,既然是为了和绘里见面的话,早些准备好,才能体现出自己的诚意吧。

海未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显得很安详。偶尔这样的放松,似乎也不错呢…

和煦的风拂过海未的面颊,她渐渐地,好像快要睡着了……

“海未!”忽然被一阵熟悉的嗓音打断了思绪,抬起眼,正是那位令她魂牵梦萦的女子----奶金色的发被随意的披在身后,一件淡蓝色的运动衫和牛仔长裤相搭配,看上去显得很休闲。不过,最令她在意的,果然还是那有些鼓胀的白色口罩了。

今天的告白…会成功吗?海未紧攥着手心,朝绚濑绘里的方向走去----海未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手中提着保温的便当盒。

“真没想到呢,海未竟然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呢!”

“绘里...不也是吗…海未撇开脸躲着绘里的目光,眼中流露出些微欣喜的神色。

“嗯?海未...在瞒着我什么吗?”绘里因为海未下意识地闪躲而皱了皱眉,忍不住开口向海未询问。

“才..才不是的...海未急忙否认,却始终掩盖不了脸上的羞窘之情。

“海未在这里等了多久了?”绚濑绘里就这样看着她,直到她的脸颊彻底发烫。

“半...半个小时....

“真不好意思...原来让你等这么久了吗?

“才没有...绘里不也是,很早就来了吗?”

“噗!那么作为补偿,我请海未喝饮料好不好?”出乎意料的,海未几乎是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诶?”

根本就没有让人拒绝的余地,太狡猾了,绘里。

结果,当海未回过神来的时候,手中不仅多了一杯温热的纯牛奶,还看见绘里坐在自己的身侧。

就是现在了...向绘里表明自己的心意。

海未摘下口罩,轻唤着绘里的名字:“绘里......

口中除了那细微的呼唤声外,还伴着片片嫩红花瓣的掉落,但她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了。

“海未...你

绘里似乎是猜到了海未的意图,晴空般湛蓝的眸子忽然间溢满了难以言喻的欣喜,连忙用手挡住那因为过度惊讶而夸张的口型。

“绘里,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吧!”

迎接海未的是一个吻。口中花瓣渐渐消融,仅剩彼此口腔的温度在不断蔓延。

舌轻挑着,勾画着,直到氧气已所剩无几才不舍分离。

“我也是,我也...喜欢着海未..

因为过度的激动而做出近乎失控的行为,绘里止不住地颤抖着身子,用言语一遍一遍地传达着她对海未的心意。

她们彼此牵起了手,在温柔的夕阳下散着步。

绘里相信,她和海未,一定会永远,永远在一起。

End

吐花病(3)

吐花病(3)

现在已是深夜。

距离上次与绘里见面,已经有一周了。

口中的花瓣随着时间的变化而数量增多,颜色也愈发妖艳,鲜红。

不能再拖了,必须要表明自己的心意才可以。

海未快速地在手机屏幕上敲出几行小字,鼓起勇气将讯息发给了绚濑绘里。

[绘里明天有空的话,可以在公园见一面吗?]

[好的没问题,请问地址是?]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几乎是秒回,海未毫不犹豫地发送了地址,开始准备起明天的便当。

----与此同时:

这个是...海未发来的?绚濑绘里正在刷着手机胡思乱想之际,无意间发现了那条短信。

不可以太激动了,绘里这样告诉自己,用公式化的口吻小心翼翼地编辑起信息,颤抖的手指却无法掩饰她此刻的欣喜。

就好像在做梦一样。

绘里今天睡的异常安稳,似乎连令她惧怕的黑夜也不再冰冷,反倒添了几丝柔柔的暖意。

明天,就是约会了吧。绘里的唇角不经意间微微上扬,带着笑意陷入了梦乡。





下章就是纯情约会(?)和完结了,真的只是因为灵感枯竭了想拖一拖.....